创新药的修罗场

2026-10-12 2023

TCE算得上是最近两年才出来的热门方向吧?但全球范围的TCE项目你猜猜有多少? 有接近800个。 按照Sleuth的统计口径,截至2026年9月,全球约450家开发者布局了770个TCE项目,其中约 550个还在临床前 ;获批13个,涉及实体瘤的3个。 一端抓T细胞,一端抓目标细胞,本质逻辑和ADC差不多,只不过直接用双抗设计,告别了很多linker和payload各种适配性的问题。TCE这类分子很早就有,但是在自免领域的突破直到如今很难说在商业化上有革命性的建树。 也就是说,这个领域还没挖出真正的矿藏,已经有几百家公司提前下场。 虽然和ADC一样,这是一类“机理”,是一个大类,但把管线摊开,能发现里面和T细胞连着的全是 CD19、BCMA和CD20。 大家的技术细节各有不同,背后涉及的治疗领域都是一样的。你在做差异化,对手也在做差异化。 这么些项目,如果都上了临床,免的病人都不用去医院接受正统治疗了,可能光是 临床项目 就足够cover全球相关患者。 都说创新药 门槛高 。八年生科相关专业的本硕博,再至少五年大厂工作经历,才有机会带着一套技术出来创业。可看着当下这张研发地图,论扎堆、追热点和争夺有限的市场空间,这个行业很难说比隔壁的汽车、光伏轻松多少。 城墙高的透不过一丝光亮,但墙里的从业者,都是按箩筐装。 从高光到坟场 就在前不久,诺华与艾博生物宣布合作,5.75亿美元首付款拿到一款TCE分子,ABO2203。ABO2203是一款mRNA编码的CD19×CD3 TCE,开发方向仍旧是自身免疫疾病。 虽然加了个“体内编辑”的过程,但最终发挥作用的,本质上还是一个TCE分子。仍旧是“换汤不换药”。从患者的角度看,临床上可能会有依从性更好、安全窗口更大等优点,但但实际市场推广中,仍旧是和万千的在研项目一起竞争。 诺华的下注,是对下一代TCE的一次提前布局。竞争已经延伸到“下一代”。 自免市场容易让人兴奋。 除了市场容量本身很大之外,一些疾病共享B细胞、浆细胞等致病环节,这就意味着很多自免类药物都是跨多个适应证开发: 能治RA,就能治银屑病,就能治特应性皮炎,就能治斑秃。 但坏也坏在这里。 一款新型药物出来,它面对的对手来自四面八方:传统激素、免疫抑制剂、口服小分子和单抗已经占据临床位置,甚至CGT疗法也掺和进来。以SLE为例,现有指南已经覆盖多类治疗;CD19 CAR-T也已在重症狼疮、炎性肌病和系统性硬化症患者中开展探索。 所以,一款TCE分子出来,它的竞争对手不只是其它700多个TCE项目,而是 全体自免类药物,再加上这700多个TCE项目 。 -02- PD-1的阴影,ADC的现状 尤记得当年PD-1。 时间拉回到2015年左右,整个IO梦开始的地方却遇到了Y药安全性上的滑铁卢,但很快OK二将横空出世,PD-1把罗氏三驾马车掀起的单抗药物的荣光,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 但也正是这份过于耀眼的光,照亮了全球所有有生科力量的地方,尤其是在刚刚从零到一崛起的中国biotech,刚刚出生就遇上了创新分子里的顶级魅魔:靶点经过验证,临床开发路径日渐清晰,适应证广,海外又有现成的商业样板。 很难不心动。 但紧接着而来的,就是内卷的审判。 一直拿TCE对标隔壁ADC,因为后者这个品类里出过若干天价BD,并且这个潮流仍将持续。 但事实上ADC赛道 更拥挤 。 下图是一家叫常暘基金的私募援引Insight数据库的不完全统计显示,临床前项目有1367个,Ⅰ期项目有289个,已上市产品有21个。这只是截至2025年12月的数据。 2013年,罗氏的TDM-1没有真正的打开那扇门,但是让外面的看见了ADC领域的一些光,吉利德和AZ的重磅手笔把这个赛道一下子推向聚光灯下,也正在这时,第一三共的8201彻底点燃了整个ADC领域的热火。 在全球生物医药寒冬之时,这个品类仿佛是上帝赐给全球生科领域的一份礼物。 但也就在这时候,大家突然发现,整个ADC领域的玩家突然就已经遍地都是。 HER2、CLDN18.2、Trop2...... 乱花渐欲迷人眼 。单抗ADC挤了,就做双抗ADC;一代linker的三期还没做完,三代甚至四代linker的ADC分子已经开始立了项、进了临床。 每家公司都在改,但“差异化”本身也越来越难。 如今,TCE也在复习这一套。 2014年,安进的贝林妥欧单抗在美国获批;2022年,靶向BCMA、CD20的TCE接连获批;2024年,tarlatamab又在小细胞肺癌取得突破。一个个成功项目,把血液肿瘤、实体瘤和自免领域的想象空间陆续打开。 于是,双抗、三抗、条件激活、体内表达,各种路线同时往前跑。大家都希望赶在同类产品挤满之前,证明自己有一点不同。 历史在这里重复:“技术突破”本身降低了对科学风险的担忧,同行的涌入却迅速抬高了商业风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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