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把顿涅茨克问题说得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回旋余地。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最新表示，哪怕只剩下0.01%的顿涅茨克地区没有被俄军控制，俄罗斯也会继续打。 他的原话是：“哪怕是0.5%，哪怕是0.01%，这也是俄罗斯联邦。这里没有什么可讨论的。” 这番话是佩斯科夫接受俄罗斯记者帕维尔·扎鲁宾采访时说的，俄国际文传电讯社10月4日已经报道。 佩斯科夫同时强调，莫斯科仍称和平解决是首选。 但下一句话马上把条件说死：“只要这还不可能，我们就会继续战斗，而且会全力战斗。” 顿涅茨克为什么值得俄罗斯把数字说到0.01%？ 因为俄乌现在谈不拢的土地问题，很大一部分就卡在这里。 俄罗斯2022年宣布将顿涅茨克、卢甘斯克、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四地并入俄罗斯，但直到今天，俄军仍没有完全控制其中多个地区。乌克兰和国际社会多数国家不承认俄罗斯的吞并。 卢甘斯克战线今年已经发生重大变化。俄方7月宣布完全控制卢甘斯克。 顿涅茨克却还没有结束。 普京10月1日给出的数字是，乌军目前只控制顿涅茨克大约11%的土地。 如果按照俄方这个说法，俄罗斯已经控制接近九成。 问题在于，外部战场测绘给出的数字没有这么高。 美国战争研究所今年9月测算，俄军控制顿涅茨克约79.9%。换句话说，还有大约五分之一没有拿下。 战场上的地图，本身已经成了俄乌双方争夺的一部分。 俄军说自己推进得快，乌军和西方军事研究机构则认为俄方大量把侦察渗透、小股部队进入甚至尚未稳定控制的地区，也计入了所谓“推进”。 今年7月就出现过一次非常明显的数字冲突。 普京和俄军高层宣称，2026年以来俄军已经控制超过3000平方公里土地。 战争研究所根据公开视频、卫星资料和地理定位能够确认的数字，却只有几百平方公里，而且其中一些只是俄军人员曾经渗透进去，并不等于建立了稳定控制。 所以“还剩11%”，现在只能写成俄方说法，不能当作已经确认的战场事实。 土地越来越难拿，也是佩斯科夫这句“0.01%”最值得往下写的地方。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副主任帕夫洛·帕利萨今年4月公布过一组数字。 按照乌方统计，2025年俄军在整条战线每推进1平方公里，平均付出大约120人伤亡。 在俄军当时主攻的波克罗夫斯克方向，这个数字约为160人。 进入2026年第一季度，顿涅茨克战场已经升到316人。 这里的“伤亡”包括阵亡和受伤，不是316人全部死亡。 这个数字来自乌方，俄罗斯没有确认。 但美国战争研究所随后算出的趋势更加极端。 今年7月，乌军总参谋部称俄军一个月伤亡42860人。 战争研究所根据自己确认的俄军推进面积计算，如果把俄军进入过、渗透过的区域也算进去，平均每平方公里对应约353名俄军伤亡。 如果只计算最终真正控制下来的土地，数字超过1100人。 它同样建立在乌方伤亡数据之上，不能当成俄方承认的数据，但至少反映一个越来越明显的问题：土地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换来了。 2025年俄军还能靠大量小股步兵持续往前挤。 进入2026年，乌军无人机数量增加，俄军装甲车辆大规模冲锋越来越少见，几个人一组、十几个人一组的步兵渗透成了许多方向上的常态。 地图上的前线因此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。 一些地方俄军士兵进去了，却没有足够兵力把道路、村庄和补给线全部控制住；乌军随后又能反攻回来。 于是“进入过”“占领过”和“真正控制”，开始变成三件不同的事情。 今年8月，战争研究所按当时推进速度算过一笔账。 俄军当月在顿涅茨克平均每天推进约2.36平方公里。如果以后一直保持这个速度，而且从不中断，剩余地区理论上也要打到2032年前后。 这当然不是战争预测。 一次防线崩溃、一次大规模增兵或者一次停火，都可能让这种直线计算失效。 但它能解释为什么顿涅茨克已经打了四年多，行政边界仍然没有全部落到俄军手里。 顿涅茨克也不是一整片空旷农田。 剩下的区域里还有斯拉维扬斯克、克拉马托尔斯克以及周围城市带。 这些地方从2014年顿巴斯战争开始，就一直是乌克兰在东部最重要的城市防线之一。 斯拉维扬斯克尤其特殊。 2014年4月，亲俄武装一度控制这座城市。到了7月，乌军重新夺回斯拉维扬斯克。 十二年过去，它又一次成为俄军向西推进时绕不过去的名字。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土地谈判一直没有真正推进。 俄罗斯的公开要求是获得整个顿涅茨克。 乌克兰如果接受，就意味着不仅承认已经失去的土地，还要主动撤出目前仍然控制的城市和阵地。 基辅一直拒绝这样做。 所以佩斯科夫这次最重要的一句话，其实不用再解释。 “哪怕0.01%，也要打。” 只要莫斯科继续坚持整个顿涅茨克都属于俄罗斯，而基辅拒绝主动交出还控制的地区，顿涅茨克这条战线就很难因为只剩“最后一点”而自动停下来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