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6年3月，戴笠从青岛飞南京，飞机撞在江阴戴山。他死了以后，很多人回忆起1940年8月那天下午，罗家湾军统局本部发生的事。 那天重庆 38度 。戴笠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，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。他手里攥着手帕，松开，又攥紧。 刚刚从他办公室出去那个人，是军政部长何应钦。 何应钦是谁，当年那顶军帽拍在桌上又意味着什么，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。 何应钦是黄埔军校的总教官。戴笠自己是黄埔 六期 出来的。中间差着好几期，何应钦手底下学生从中央军到地方部队都有，盘根错节。 事情起因其实不大。戴笠手下一组人在市区一家茶馆，把军政部一个刘副官给铐了。名义是走私军需，实际是顺藤摸瓜查到几条牵扯高层的线。 按军统的老规矩，先拿人，口供和材料后面再补。这种事他们平时没少干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 消息传到军政部，何应钦正在主持开会。听完底下人汇报，他手里那杯茶往桌上一搁，瓷底磕出一声脆响。满屋子高级将领谁都没敢出声。 何应钦站起来抓起军帽，大步就往外走。轿车出军政部大门，沿着重庆盘山公路一路开到罗家湾，没等门口警卫通报，自己推门进去，径直上楼。 戴笠办公室的门，是他自己推开的。 戴笠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，听见动静一回头，何应钦军装笔挺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顶军帽。 "雨农。" 何应钦声音不高， "我的副官，是你的人抓的？" 戴笠脸上立刻堆起笑，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： "敬公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快坐。这件事我正要派人去跟您报告，是下面人不懂事，抓错了……" "抓错了？" 何应钦冷笑一声，上前两步，手里军帽"啪"地拍在戴笠办公桌上，震得桌上钢笔跳了一下。戴笠那笑当场僵在脸上。 何应钦盯着他，一句一句往下说：我何某人在军政部不是一天两天。我的人就算真犯了法，也该走军政部的程序，由军事法庭问话。你军统是侍从室底下的情报机关，不是天王老子。 戴笠站那儿没敢接话。这沉默反而把何应钦的火拱得更旺，伸手指着他鼻子： "你在黄埔搞情报的时候，我已经是总教官。这些年我带出来的学生遍布国军上下，你今天不打招呼就动我的人，是谁给你的胆子？" 往前再压一步，戴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"论资历，论职务，你连给我站岗的资格都没有。" 戴笠脸先是涨得通红，又一点点白下去。他伸手想去拿桌上茶杯，手在半空停了停，又缩回来。从上衣口袋摸出那方手帕，又去擦额头。重庆八月本来就热，可他这汗是一层一层往外冒的冷汗。 "敬公，您消消气。" 戴笠声音低下去， "是我的不是。下面人不懂事冲撞了您，我这就放人，亲自把刘副官送回军政部。" 何应钦没马上接话。他弯腰把桌上那顶军帽捡起来，拿手套了帽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重新戴好，又把衣襟整了一下。抬眼看戴笠，那眼神里火已经没了，剩下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： "戴局长，重庆这地方不大，但规矩不能坏。"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。 走廊里，军统那几个处长、科长早就闻讯凑过来，贴着墙根偷听。见何应钦出来，一个个低头站直，侧着身子让出一条道。何应钦目不斜视，径直下楼。 办公室里剩下戴笠一个人。他站了很久，低头看军帽刚才拍过那块桌面，上头似乎还留着几道褶子。手帕攥紧，又松开。走到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句： "让行动科立刻放人，备车，晚上我亲自去何公馆。" 那天晚上他确实去了。据在场的人后来讲，礼带得很厚，人在何公馆客厅里站了足足 半个时辰 ，何应钦没留他吃饭。 这事在重庆官场传了几天，慢慢就过去了。打那以后，军统在外头设卡检查，看见挂军政部牌照的车，抬手就给放行。戴笠后来也再没跟何应钦的人起过正面冲突。那个刘副官第二天就回军政部当差，跟没事人一样。 何应钦在国军里的地位，不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。从黄埔建校开始他就是总教官，国民革命军里头叫他"敬公"的人，比叫戴笠"戴老板"的人资格老得多。戴笠手里那套抓人、关人、审人的权柄，看着吓人，可在这种从黄埔时期就压他一头的老资格面前，真使不上。 重庆城里大小官员听到"军统"两个字，腿肚子都要转筋。可何应钦走进罗家湾的时候，门口警卫连拦都没拦。不是不敢，是认得那张脸。军政部长亲自登门，军统的人还没见过这种场面。 后来戴笠 1946年3月 从青岛飞南京，飞机撞在江阴戴山。那个刘副官回军政部之后，再也没被军统找过麻烦。 我觉得，罗家湾那间办公室那天没出什么大事。既没动枪，也没抓人，就是一个老头子把军帽往桌上一拍，讲了几句硬话。可这一拍，把那个年代重庆城里谁也碰不得的军统，碰了一下，戴笠的汗就下来了。 对此，你们有什么想法？ 特别